第六章看书

&esp;&esp;下午，隔壁准时响起那点动静。

&esp;&esp;木板墙薄，吱嘎声、黏腻的水声、女人拔高的假嗓和男人闷哼，混成一片背景音，俗气又生机勃勃。

&esp;&esp;温燃坐在阳台那把破塑料椅上，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旧书，纸页泛黄。

阳光金澄澄地泼了她一身，洗过的头发半湿，散在肩头，发梢滴着水，洇湿了那件宽大t恤的一小片。

&esp;&esp;微风撩起她额前碎发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
她眼神落在书页，沉静，甚至称得上专注。

隔壁的活春宫演到高亢处，她睫毛都没颤一下，只轻轻翻过一页。

&esp;&esp;刚冲完凉的陈烬，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和廉价的香皂味，一拉开门，撞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画。

&esp;&esp;燥热瞬间顶了上来。

&esp;&esp;那点隔壁传来的声响，往常只让他觉得烦躁、低俗，此刻却像火苗，舔舐着他的耳膜，再顺着血管烧到四肢百骸。

眼前这女人，安静得像一尊瓷器，偏偏又活生生地浸在那样粗俗的声浪里，形成一种割裂又无比勾人的反差。

&esp;&esp;什么书能看得这么入迷？他眯起眼，试图看清封皮上的字。

&esp;&esp;阳光太亮，反光。

&esp;&esp;他喉结滚动，擦头发的手停下。

身上只套了条洗得发硬的工装裤，赤着上身，水珠顺着绷紧的胸膛和腹肌沟壑往下滚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靠在自家门框上，声音不高，带着刚睡醒或者别的什么的沙哑，穿透那层薄薄的、充斥着情欲声响的空气：

&esp;&esp;“喂。”

&esp;&esp;温燃翻页的手指顿住。

&esp;&esp;“看得什么书？”

他问，目光钉子似的，从她湿润的发梢，滑到微敞的领口，再落到那双光裸的、并拢的腿上。

“这么带劲，隔壁叫床都听不见？”

&esp;&esp;这话糙，直白，带着他惯有的、混不吝的试探和挑衅。

&esp;&esp;温燃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，看向他。

阳光刺眼，她微微眯了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既没有惊慌，也没有羞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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