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第三次见面

&esp;&esp;陈烬第三次看见温燃，她又在阳台上。

&esp;&esp;这次没穿那烧眼的酒红睡裙，也不是裹得跟粽子似的保守衬衫。

就一件白色t恤，领口垮得厉害，一边肩膀全露在外面，白得晃眼。

衣服短，底下勉强盖住腿根，两条腿光着，曲起来，脚踝细伶伶的。

&esp;&esp;没抽烟。

人就那么瘫在破旧的塑料椅里，像被抽了骨头。

眼神是空的，没个落点，望着对面墙上乱七八糟的电线和霉斑。

&esp;&esp;一滴眼泪，毫无预兆，就这么顺着她脸颊就滑下来了。

安静得很，连个声儿都没有。

&esp;&esp;妈的。

&esp;&esp;陈烬喉结狠狠滚了一下，嘴里叼着的烟忘了点。

他正蹲在自己那破屋子阳台上，手里还拿着半瓶冰啤酒。

酒瓶子外头凝的水珠顺着他手指往下淌，有点痒。

&esp;&esp;他觉得自己像个傻逼。

工地上的灰还糊在头发里，汗湿的背心贴在身上，黏腻腻的。

可眼睛就跟钉死了似的，挪不开。

&esp;&esp;昨天那副冷冰冰、包得严实的模样，他还觉着带劲。

今天这算怎么回事？不骚了，不冷了，就他妈一副被玩坏了、掏空了、魂儿都没了的逼样儿？

&esp;&esp;偏偏就是这样，比那天夜里酒红色睡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，比昨天刻意包裹的冷淡，都更他妈勾人。

那眼泪不是流出来的，是渗出来的，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和……脏。

&esp;&esp;对，就是脏。

不是她这个人脏，是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劲儿，又纯又欲，还掺着点被碾碎了的破败感，混在一起，真他妈要命。

&esp;&esp;陈烬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，压不住心里那股邪火。

他把烟拿下来，在指尖捻了捻，没点。

&esp;&esp;女人好像终于察觉到什么，空茫的眼神往下飘了飘，对上他的。

&esp;&esp;就那么一瞬。

&esp;&esp;陈烬看清她眼睛里的红血丝，还有没擦干净的湿痕。

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甚至可以说麻木。

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跟看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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