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40
君子之交淡若水,小人之交甘若醴。
胥铭,你本可有这样真挚的友情,但是,你放弃了。
胥铭一身白色紧身素装,已至冬日,脚着白色的靴子。
一顶花式的洋帽,白色的纱轻轻荡下,一如一个素净的人儿,天与云与山与水,在此失色,眼中没有焦距。
对死者祭奠,缓缓跪下。
持玉那时并不是个爱静的人。
她一直说胥铭有褪不去的孩子气,长大后会吃亏的。
她敢爱敢恨,一封绝情信,由于文超转达,斩断两人的情思。
你若无心我便休。
做事干练,从不拖泥带水,就像对待她们这段友谊一样。
连她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。
泪已经忍不住,冲出了防线,顺着眼角悠悠飘落。
胥铭从不肯承认她后悔过什么事,但在这短短的一年里,她后悔了两次。
她是真的怕,悔过没有提前与她相认,她说不定能阻止这场悲剧。
“如果我早一点儿知道的话,说不定持玉就不会死了。”
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,便打出了胥铭的心声。
胥铭缓缓回头。
“胥铭!”
于文超和王彧携手而来。
王彧很好奇地看了眼胥铭,胥铭也奇怪地看着她。
她(他)怎么在这里?
文超没有王彧顾忌的那么多,朝胥铭挥了挥手,上前拉住胥铭:“我们也是刚刚知道持玉的事情。
正好,王彧和马俊豪有点儿交情。
于是,由他出资,我们出面子,办了这场葬礼。”
四周是茂密的草丛,足有半人的高度,两排整齐的树木,前面连绵不绝的山峰,真是风水宝地。
看来这次马俊豪是下了血本了。
胥铭也是在名利场上摸爬滚打了三年的人,这寥寥几句话,中间的复杂程度,可不一般,王彧一定花了不少心思。
看于文超天真的样,定然是不懂这些玄机的。
胥铭对王彧一颔首,嘴角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。
王彧也对胥铭点了点头:“这是我应该的。”
于文超摇了摇头:“哎!
胥铭,你走后的日子,最不好过的,其实不是我们,反而是持玉。”
胥铭并没有注意于文超的话。
刚开始,王彧就拉过了胥铭:“司徒没有跟来吗?”
“他这个大忙人,那这么有空去管人家的家务事。”
胥铭摇了摇头,不置可否,“倒是,你有没有把我的事,告诉文超?”
王彧负手:“你不相信我?我还没有那么喜欢嚼舌根子。
不过,他迟早会知道的。
胥铭,你怕吗?”
“王彧,你知不知道,于文超是我见过最纯洁的孩子,我不想,让这个世界最后一点儿清明抹灭。”
于文超却在心中嘀咕:“马俊豪怎么还没有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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