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B面

大哥去世的时候，我还小，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。

因为我们的年纪相差得比较大，所以，平素的关系也就仅仅维系在见了面打声招呼的阶段。

那个时候，大哥尚未和弄蝶成亲，因为她也才十二三岁，比我还要稍微小上那么一点呢。

依照风俗，她必须要住过来了了，代替大哥来当我家与其说是媳妇不如说是女儿的角色。

弄蝶喜欢笑，笑起来，灿烂如同正午的阳光，耀眼地让人忍不住嫉妒起来。

同辈中，也就只有她的年纪和我相仿，自然而然的我们时常在一起玩。

这种情景一直维持到我行过成人礼。

从那天之后，我便不曾单独和她相处，甚至见面的时候也屈指可属。

男女授受不清啊——

因为这样，后来我也就不太清楚她究竟碰到了些什么事情。

可是，如果让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保护她的！

可是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能够为她做，只是在出事之后直觉地感觉到似乎、有什么事情是妨碍着她的。

父母去世之后，我基本上也不怎么在家。

守着偌大的家的就是弄蝶还有我的二哥。

二哥的身子骨自幼便不好，各种汤汤药药的吃过不少，可就是不见好。

每次看到他苍白俊秀的面容我就打从心底里难过。

坦白说，我是心中有愧的，每次见到二哥除了那句从小说到大的“你的身子好点了没有？”

之外什么多余的话都是没有的。

我这个弟弟做到这个地步，实在是......唉......

记得那天，兰菀失火。

我看着被抢救出来的弄蝶，那么不真实，仿佛一只破碎的蝴蝶随时随地都可能失去生命。

她没有被火烧到，只是被倒下的大梁压在了下面。

救她出来的是二哥。

孱弱的二哥拼着老命抱着她冲出火海。

二哥哑着嗓子对我说：“救她、一定要救她！”

说完就晕了过去。

两个人一样地苍白地合着眼，生命的迹象在他们的身上一点一滴地逝去。

我的心狂跳着，弄蝶、二哥；二哥、弄蝶——

弄蝶没什么大问题，修养了几个月基本上就复原地差不多了。

只是失去了过去的记忆。

她将不再记得我，记得二哥，记得这个家里的一切了吗？

我无法想象。

二哥的身体本就不好，这次的火灾一折腾，他更是病重地直到现在还缠绵病榻。

而且，最重要的是，他——再也看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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